“算賬?”種了快20年水稻的大戶鄭東明,真沒向外人抖過自家賬目。
鄭東明的農場地處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區余杭街道下陡門村,與城市一步之遙,因此寸土寸金。1700元一畝的年流轉費,比各種補貼累加還要多。為啥還愿種?固然有政策導向,更關鍵在有利可圖。
田租是從高標準農田建設完成后,開始隨行就市蹭蹭上漲。百姓當然能得實惠,主體其實也在暗暗算賬。
“土地平整,農機就有用武之地,加上灌排方便,生產成本也會降低。”鄭東明相告,自家600畝地耕種收全程機械化,若都交給第三方,每畝得多300元成本,如今對外提供社會化服務,僅此一項即可進賬約20萬元。另一增項,是由賣稻谷升級為賣精品米。
以往裝米用塑料編織袋,8毛一只,主銷親朋好友,總歸小打小鬧;現在換成兩塊三的紙袋,洋氣不少,面向定制群體,售價倍增。不僅包裝更好,質量也在提升,田間優質稻比重越來越高,多賣1萬斤大米,就能多收1萬元,鄭東明自然干勁十足。
2019年,包括下陡門在內的8個村,組成“禹上稻鄉”片區組團。都說種糧效益低,這里卻走出了新“稻路”。這些年,經過持之以恒的建設,片區兩萬多畝永久基本農田超九成建成高標準農田,像鄭東明這樣的大戶約70名,本地與外來參半,效益都不差。
變化背后,更有“禹上稻鄉”近年來聲名遠播之功。劉松是各村組建而成的強村公司的農村集體經濟經理人,這些年經常化身主播,與團隊一道賣米酒、米漿等產品。為此,片區專門建了個稻米精深加工廠,取名“米多多之家”,延伸開來的則是“吃、住、行、游、娛、購、創”一體化生態產業鏈。
余杭街道辦事處副主任王波介紹:“要算建成高標準農田帶來的效益,不能光算農戶的收支賬,還得算片區的綜合賬。街道整治耕地時,最為重要的一條理念就是,既打造豐收田,也營造風景田,為片區品牌化運營搭好臺。”
重新算賬更令人眼前一亮。像苕溪以北的溪塔村,農田連片,易受洪澇災害,望著對岸繁華城市,早年徒有羨慕。時過境遷,溪壩成了騎行道,田邊開起咖啡屋,高架橋下成了年輕人的聚點,短短一年多,30多個業態接踵而至。眼下,坐擁大片農田,游客絡繹不絕,讓苕溪這頭的村民倍加自豪。
還有片區內最靠西的竹園村,整治農田時,村里并沒有將田埂旁的破舊閑置集體用房一拆了之,而是經創意改造,讓時尚潮流的面包坊和咖啡館取而代之,不僅增加收入,更添了人氣。打開門窗,風吹麥浪,四季各有不同風景。不少毗鄰稻田的農家改造為“田景房”,有的農戶自己開店營業,有的則招引青年入鄉創業。
組團前,永安村曾是全街道最窮的村,現在成了“領頭羊”,去年村集體經營性收入達到了650萬元。再看各美其美、美美與共的大片區,8個村的集體經營性總收入從2019年的1360萬元,增至去年的3182萬元,年均增幅11.3%,村民人均收入也從3.48萬元增至7.51萬元。
從漲田租到賣大米,從農旅深度融合到城鄉要素流動,從默默無聞的糧食生產功能區,到不斷沉淀資產的片區品牌,還有那份源自生態文明的文化自信……算到最后,王波坦言,自己也很難拿出具體數據,衡量今日發展成果到底有多少來自高標準農田。但眼見為實,地頭源源不斷冒出“金山銀山”,綜合價值無法估量。
來源:農民日報(https://szb.farmer.com.cn/nmrb/html/2026/20260530/20260530_1/nmrb_20260530_13313_1_2060464913139208199.html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