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我想從一臺陪伴我十多年的相機說起。2016年,我還在大學讀編導專業,因為學業需要買一臺相機。猶豫了很久,我才向母親開口。幾個月后,母親把攢下的工資換成這臺相機交到了我手里。
畢業后,我回到農場,成為一名社區工作者,也成為一名“蘇墾新農人”。可剛開始的那段每天被瑣碎的事務包圍的日子,讓我愈發迷茫:學了四年的編導專業,難道就這樣放下了嗎?
就在我彷徨無措的時候,是農場這片土地,用它的厚重與溫暖,給了我清晰的答案。
一次偶然機會,領導找到我說:“小徐,農場要拍一部微黨課,你來試試。”這部名為《誓言》的微黨課,成了我與江蘇農墾精神對話的起點。我扛著設備,跟著老黨員李守標重走當年冰河救人的河堤,聽他講述那個寒冬深夜,冰面裂開的脆響、孩子絕望的哭聲。拍攝時,我舉著相機的手凍得不聽使喚,但鏡頭里李守標平靜卻堅定的眼神,讓我瞬間穩住心神。后來,這部微黨課登上了江蘇國資黨建平臺,看著評論區的點贊,我忽然明白:新農人的“新”,是用新方式讓江蘇農墾精神永遠傳遞、生生不息。
從那以后,這臺相機,它成了我書寫身邊故事的筆,也成了我深耕這片土地的鋤頭。
有一年冬天,我把鏡頭對準了凌晨四點的街道。我裹緊棉衣,扛著相機,默默跟在環衛工人身后。天還沒亮,寒氣像針一樣扎進骨頭里,看著他們凍得通紅卻依然緊緊握著掃帚的手,一寸一寸清掃著這座還在睡夢中的小鎮。偶爾停下,呵著熱氣搓一搓凍麻的手。那一刻,我的鏡頭微微發顫。視頻發布后,居民們的暖心留言讓我懂得:新農人的“新”,是去看見身邊的普通人,用鏡頭記錄他們的堅守,讓微光被看見、被尊重。
去年年底,凱惠電力光儲一體超充站即將在東辛投運的消息傳來,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扛著相機沖到了現場——那一刻,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:我要用鏡頭,把農墾產業升級留下真實的刻度。從工人調試設備時擰緊的眉頭,到車主聽到“充電1秒,續航1公里”時綻開的笑容,再到支付成功后屏幕上躍動的數字……我奔跑在不同的機位之間,捕捉每一個充滿張力的瞬間。拍攝結束后,我連夜剪輯宣傳短片。短片發出后,公眾號評論區涌出一片“為蘇墾點贊”。我突然意識到:新農人的“新”,從來不是旁觀者的記錄,而是參與者的見證,把農墾的發展故事講給更多人聽。
從精神的傳承,到平凡的堅守,再到產業的跨越,我的鏡頭始終在追尋這片土地上的動人故事。而最近,我的鏡頭又有了新的焦點。隨著東辛社會職能移交進入新階段,社區居委會掛牌,工作專班進駐。我的鏡頭里,多了鄰里協商時的懇切溝通,多了志愿者穿梭樓巷的忙碌背影,多了老人舒心的笑臉和孩子明亮的眼眸。這些鮮活的片段,正是“接得住、管得好、服務穩”最生動的寫照。
那一刻,我深深懂得:新農人的“新”,是在萬家燈火的尋常畫卷里,繪就我們這代人對家鄉最深情的注腳。
七十多年前,第一代農墾人扛著鐵鍬、住著窩棚,在荒灘上寫下“敢教日月換新天”的誓言。如今,時代的筆已交到我們手中。如何作答,才不負這片土地?如何落筆,才無愧于這個時代?
我想,答案一定是各式各樣的。有人在耕耘中默默守護,有人在創新中勇敢開拓。但無論以何種姿態,我們都朝著同一個方向,讓農墾的田野更綠,讓農墾人的日子更甜,讓“蘇墾新農人”這個名字,配得上這片土地深沉的愛。
當今天的耕耘成為明天的風景,愿我們都能坦然回首:這片土地的每一次呼吸,都跳動著我們的赤誠;這個時代的壯闊敘事里,也鐫刻著我們新時代農墾人無悔的姓名。
我是徐悅雯,一名用鏡頭守望農墾的新農人。



